薛司晨发泄了一通,再闹下去的确不好收场,便顺着台阶下了,复又重新坐下,但脸色依旧十分阴沉。

“你也别太杞人忧天,蛊虫压境的法子要是能那么随意使用,这个世界怕是早就乱了,这等蛊术,想必根本不是一般人用得出来的,便是用得出来,也有很强的后遗症,就像你说的那个沈怜世。”

夜叶的话令薛司晨冷静下来,长吐了一口气,“的确,是我过激了,只是这法子实在太过生灵涂炭,我是怕万一真有人用得出来,届时根本无法挽回。”

沐笙歌一直没有说话,手上的酒杯在指尖轻轻摇晃着,心说,不可能再有这种蛊术现世了。

伯父沈流风说过,整个苗族之中,只有爹爹的天分与血脉才能学习这个名为血吟的蛊术,也因此,他遭族中之人记恨,以巫神预言中伤于他,迫使祭司将他烧死,以绝后患。

彼时他们兄弟二人尚且年少,无母无父,还是沈流风利用所学蛊术强硬地带他逃离了部族,来到北境,才获得一线生机,也由此遇上到了于燕地起义的沐璇和路回雪。

当年为了对付一统北境最大的阻拦寒蝎族,爹爹毅然用出了血吟蛊,可在蛊术放出的时候,他便后悔了。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血吟蛊的威力竟会达到如此地步。

寒蝎一族寸草不生,雪原之上,满目皆是血色,便连他自己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蛊毒反噬。

从那以后,他便很少再用蛊术了。

甚至连他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沐笙歌出生后,他都没想过要将自己的蛊术教给她一丝一毫,更别提将血吟蛊传承下去了。

这个世上,除了仍旧处于血吟反噬中的沈怜世,已经无人会血吟蛊了。

“沈歌,沈歌?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