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沐笙歌攥着信纸冷笑一声,“我还是高看你们了啊。”

时间太少,关于此案苏棋查出来的东西尚不算详细,不过有关于棠溪家的细况,她却是完完整整地写了五页之多。

沐笙歌在看到这部分的时候,神情舒缓许多,见已安稳睡去的夜叶一呼一吸间檀口轻启,似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顺着他的唇角流下,她不禁笑了出来。

“阿叶莫不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帮他擦干净,末了曲指刮了刮他的鼻梁,颇有些惋惜地说道:“棠溪夜若是北沐人就好了。”

这样,她便能更早地遇到阿叶,并光明正大地以自己皇太女的身份与其相遇相知。

想到这儿,沐笙歌忽而微微蹙眉,又觉得不对。

若不是生在南离,棠溪雁似乎也不会被人构陷,生出此事,她的阿叶或许也就不会到来,她想要的是夜叶又不是棠溪夜,即便他在北沐又有什么用呢?

可迟早有一天,阿叶会发现她并非孤苦无依的沈歌,若他介意她北沐皇太女的身份可怎么办?

沐笙歌看看手上写满了秘辛的信纸,又看看腿上睡得乖巧的夜叶,目光幽深闪烁。

“阿叶是阿叶,棠溪夜是棠溪夜。”

对了,阿叶又不是真正的南离人,以他的清醒明白,迟早有一天会看清南离无可救药的真面目,然后投入她这个北沐皇太女的怀抱的!

沐笙歌唇角勾起深深的弧度,俯身到少年耳边,“阿叶是我的阿叶。”

于睡梦中的夜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本能地应了一声,这一下沐笙歌眼里的笑意更欢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