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来逼眼泪了。

沐笙歌语气依旧恶劣,却比刚刚轻了几分:“是小郎君先动的手吧,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夜叶睫羽低垂,温软的嗓音染上了些许埋怨。

“明明是姑娘先抓着我不放,刚刚还要掀我的面纱,我不过是一时情急,姑娘竟还如此不依不饶。”

烛光在沐笙歌的眼底晃动着,深处映着少年额心那抹比焰火还要明艳的朱砂,她的目光忽而变得浓沉许多。

她笑了一声,“照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夜叶沉默不语。

他虽是以一种低伏的姿势半跪在脚踏之上,脊背却异常挺拔。

眸光里的水雾掺着一丝坚韧,像是不甘认命的金丝雀,那股子可怜劲儿越发惹人怜惜。

沐笙歌也不知怎么了,在看到这个眼神之后,心尖蓦然一酸,涌起了大片的心疼,和一丝从来没出现过的愧疚。

她是不是玩过了?

少女的束缚于不知不觉间松开,见她神思有些许恍惚,夜叶眼底快速地划过一缕暗光,借着起身的动作将左手间的粉末抖落在酒杯里。

沐笙歌:“……”

即便他挡住了她的视线,但粉末落下时也会有微小的声音。

一般人或许听不到,但她能听不到?

沐笙歌瞬间就收起了那丝愧疚,嘴角微微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