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是她一贯喜欢的风格,用简约的木线条勾勒出中式韵味,床头装裱着一卷横幅工笔画,乔君贤认得出来,画的是西北落日余晖下的羊群。
他正要穿过电视机柜台,看见电视机边上,一边放着他们逛华侨商店时,他送给她的一对无锡大阿福,另一边放着一个镜框,镜框里是他们俩在京都的合影。
照片中的她巧笑倩兮,头歪在他的肩头,乔君贤低头笑了笑,这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乔君贤,我头发都快干了。”
“马上就来。”乔君贤进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和梳子出来。
此时新闻正播放着杂货店老板举着破罐头控诉的画面,字幕上写着“难民暴力事件升级”。
看见乔君贤来到客厅,岳宁叹了口气:“这样的报道,只会更加激化矛盾。”
“也该给政府施加些压力了。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港府不敢跟英国叫板。只有矛盾不断激化,才能逼着他们去找英国人。”乔君贤一边给岳宁吹头发,一边说,“多少会有点作用的。”
“希望如此吧!”
岳宁受伤这件事,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情绪,屯门的居民举着“拒绝难民”的标语堵在难民营外,更有人往铁丝网里扔烂菜叶。
各家电台和报纸的立场各不相同,有的报纸刊登了难民营困苦的照片,配文“同是炎黄子孙,何忍隔海相煎?”
也有报纸索性开骂:“港城连本地人住房问题都尚未解决,凭什么养他们?”
屯门的抗议队伍越聚越大,有人举着写满污言秽语的横幅,更激进的人甚至试图用铁链锁住难民营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