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河邦摇了摇头。岳宁笑着说:“只要我不肯好好学,我爸爸就会说:‘宁宁啊,你可别像你阿邦叔,这小子不听话,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宁宁啊,你怎么跟你阿邦叔一样,就知道偷懒。’……”
“你爸就不能记点我好的?”牛河邦没好气地说,他那时还是个半大小子,确实没什么耐心。
“我们去河边走走吧?”岳宁带着他来到河边,“我爸爸说您很有天分,是你们那一批里最有出息的。”
牛河邦的两片厚嘴唇颤抖起来,香烟都夹不住了,最终掉落在地。他仰头说道:“我没出息,我连一份牛河都不肯好好炒。”
“叔,跟我去港城吧。我再穷再难的时候,我爸说我以后肯定有出息,我信了。他说您有出息,那您就一定有出息。”岳宁看着他说道。
“宁宁,我年纪大了,再说就算学了回到福运楼……”
“哪儿大呀!您才三十三。您去港城把其他手艺学全了,三十五岁回来做大厨。要是当不了大厨,咱们就开个小饭店,这样您爹妈和哥哥也有依靠了。要是不去,这么一直过下去,您甘心吗?”
“我……”
“树挪死,人挪活。”岳宁看着他,“跟您说实话,宝华楼也没那么好。我爷爷的徒弟另开了一家酒楼,现在正跟宝华楼竞争呢。我有本事,也相信自己能稳住局面。可光靠我们祖孙俩,太难了。您一直记着我爸的好,对我来说靠得住啊!一个好汉三个帮,不是吗?”
“这样啊!”
“有这个机会,我把您的名额放进去,不好吗?”岳宁问道。
牛河邦的手不经意间掠过眼睛:“我去的话,你把马耀星也带上。这小子没地方学,可学过的都很精通了。”
“那肯定的。”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对了,志荣哥几时落葬?”
岳宁说:“明天。爷爷是要饭到粤城的,本来我们家有亲戚关系的也就罗家一家子了。可闹成这样,亲戚也做不成了。就我们祖孙俩把他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