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在做鸡肚子里的八宝糯米饭,牛河邦开始正经炒牛河了。这下可不得了,外头一张张单子像雪片般飞进来,每一桌都点干炒牛河。
牛河邦的厚嘴唇一开一合:“这下好了,兄弟单位没饭吃了,你们满意了?”
张经理往他嘴里塞了一支香烟,亲手给他点烟:“阿邦师傅,您辛苦一下。”
岳宁这边,小学徒确实没什么见识,见她煮了八宝料还要接着炒,便说道:“就为吃这么一只鸡,也太费神了吧。”
周老爷子说道:“你懂什么?五十年代末,福运楼一桌菜要九十多块,这一只鸡就值三十多块呢!”
“啊?一只鸡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高?”这个小伙子彻底惊呆了。
牛河邦叼着烟,一边炒菜一边说道:“这菜又不是给你吃的。那都是给过去的地主老财吃的,他们就喜欢怎么麻烦怎么折腾。”
“您注意点啊,可别把烟灰掉进锅里。”岳宁翻了个白眼,“就算是给劳动人民做菜,也得用心点儿。”
“师傅,再这么炒下去,晚上用的牛肉都不够午市卖了。”切墩的学徒提醒道。
牛河邦对打荷的人说:“去跟外头说,别再接干炒牛河的单子了。”
宋自强笑着对胡主任说:“老胡,给肉联厂打电话,让他们马上送牛肉过来。我倒要看看,咱们福运楼认真做菜的时候,能有多红火。”
牛河邦扔掉烟蒂,无奈地继续去炒牛河。今天这一天,难道要炒出他之前一个礼拜炒的牛河量?而且还是这么麻烦的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