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摘星楼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知道江让夜间难眠,喜爱观星饮酒,他便不顾众臣反对,执意造楼。

如今想来,他确实不算一位好的君主。

可他依然不后悔。

他这一生行至此刻,早已疯魔了。

商泓礼抹去面颊上的鲜血,猩红的眼眶中隐约显出几分哀意,他勉强稳住呼吸,对江让露出一个笑。

“阿让,还记得这里吗?”

身着皇后级别衣饰的江让面色溢上几分潮红,男人额上的玉石已然散落丢失了许多,可即便是如此,他却依旧不显狼狈,反倒因着过分冷静的神色而显出几分静谧的、叫人发疯的漠然。

江让看着眼前附庸风雅的竹椅木桌,许久方才想起,商泓礼前些时日总爱带他来此处观星,踏入观星台的皇帝仿若变了一个人一般。

他絮絮叨叨、总有说不完的话。

在这里的商泓礼仿佛褪去了帝王的伪装,只作为商泓礼存在。

他会亲自为他煮茶做羹汤;会握住他的手骨,没脸没皮地表白心意;会面红耳赤地与他亲吻,可最终也只是浅尝辄止;他会喊他夫君、唤他娘子,会赤身裸体地请求他的怜爱。

这里几乎成为他们虚幻爱情的巢穴。

可如今,江让却只是淡淡地看他,微红的唇轻轻动了动:“不记得了。”

商泓礼湿红的眼眶终于落下泪来,他勉强压抑着颤音,脊背佝偻:“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好、我记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