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的汗水逐渐溢出,在明丽的月光与烛火中,化作一颗颗漂亮的珍珠,灼烫地滚下,洇湿绸布。

鹿尤连口水都吞咽不及,循着主人动作,他这头廉价淫荡、软弱可欺的鹿人彻底化作了承载欲望的器具。

但即便是欢好、即便理智已摇摇欲坠,鹿尤却依旧时时刻刻注意江让的感受。

他喜欢俯身看着男人眼中溢出的泪花,喜欢看对方温润如玉、斯文谦谦的面颊覆满晕色,他喜欢江让失去意识轻轻咬住他的指节的力度。

不疼,却挠得他心尖发酸、眼眶也发酸。

他止不住地想,他们今夜,当真成了一对夫妻。

或许第二日后男人又会变作从前的模样,可他不在意了,只要江让肯喜欢他一点,只一点,他便满足了。

鹿尤从不是重欲之人,可眼见江让微微皱眉,指骨发白地攥紧锦绣时,他便忍不住地再次吻上对方,同那人共沉沦。

可便在他们二人即将彻底陷入漩涡中之时,身下人的一句话,却叫他通身僵冷似冰、如堕地狱。

江让唤了一个名字。

一个禁忌般的、违背人伦的名字。

他唤他,江飞白。

一直到此刻,鹿尤才恍然惨笑一声。

他想起来,今日,是江飞白被赶回乡下庄子的时日。

青年蠕动着嘴唇,泪水一滴又一滴往下坠。

有一瞬间,他竟忍不住生出怨意。

他终于明白,从前江飞白为何总是厌恶他、憎恨他、嫉妒他。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太过依赖父亲,却没想到,这罪孽之人,竟爱慕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