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泓礼狭长的眸一瞬间落在自己右边胳膊的一处血痕,唇边的笑意却是越划越大,以至于那张披着易容面皮的脸都扭曲了几分。
这处伤口,是他自己划伤的。
他想,他到底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算计心思。
他想要江让心疼他、爱护他,同时,他更怕他敏锐的爱人察觉到自己其实是个小心翼翼、披着皮的窃贼。
于是,商泓礼一边揽着男人朝屋内走去,一边状若无奈道:“……瞒不过你,今日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事,我们上山打猎遇到了只大虫,难缠得很,这才受了些伤。”
江让闻言果真紧张了几分,两人进了屋内,男人虽有目疾,却偏要‘盯’着商泓礼上药。
烛火摇晃,有一瞬间,商泓礼看着男人那微微偏耳聆听动静的模样,心中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宁静与柔软。
此时此刻,他再想不起那些朝堂之争、勾心斗角、争权夺势,只盼望能与眼前人好好过日子,就这般长相厮守下去。
这般想着,当惯了皇帝、受惯了旁人伺候的商泓礼此时竟心甘情愿地生起炉灶、烧上热水,宝贝似地伺候起江让来。
他手中捏着干燥的布巾,认真而轻柔地替男人擦拭湿润潮红的脸颊、乌黑沾颊的长发。
江让由着他擦拭,男人微微抬起脸颊,眼皮上的白绸已经取下了,那双无神的眼眸映着商泓礼隔靴搔痒般忍耐的表情,偏是这般无知无觉的模样,才愈发引人。
商泓礼不敢多看,他不想对男人太过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