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飞白到底经历的世界不够多,骨子里还留着几分纯挚的、属于和平社会的踪影。

他只知道,喜欢一个人,便要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爱他所爱、想他所想。

爱并非一味的占有,更多的,是一种怦然心动的成全。

成全他的理想、成全他的追求、成全他独立的本身。

哪怕到最后,江让甚至无法记得周予白这个人,他也可以默默跟随在他的身后,以孩子的身份,踏上对方遗留的脚印,走他所走过的路、吻他所怜爱过的花束。

最后,罗远还是留了下来。

一开始,江飞白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但很快,这种感觉便逐渐消散了。

罗远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白日里,他基本都不在小院中停留,而是四处挖取草药。

偶尔碰上江让,也只是寥寥谈论几句,两人之间距离也都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只有为江让换药、或是晚间一起用餐的时候,罗远才会与他们待在一起。

说起来,这罗远实在是个会来事儿的。

许是知晓了江让与江飞白两人感情甚笃,他时常会在餐桌上笑着调侃两人,戏说两人当真是天生相配。

男人甚至表示若江让与江飞白成婚了,他会第一个来送上祝福与礼品。

江飞白是个没心眼的,每次这般一听,心头就喜滋滋的,不过多日,便与那罗远称兄道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