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那人待他的冷淡与疏远,一幕幕、一篇篇都扭曲地幻化作今日那一道温浅、清美的笑意。

商泓礼知道自己卑劣、无耻、下流,他骂江飞白是畜生,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这也是他今日忍耐下来的缘故。

他太想与江让两情相悦了,哪怕只是一场时长有限的镜花水月。

商泓礼今日看得明白,江让只怕是被哄骗着对那小畜生动心了,那小畜生定然不敢对他表露真名,是以才用周予白这个假名来诓骗他。

这些年间江让碰了不少美人伎子,商泓礼缘何不曾真正发怒过?究其原因便是,他明白那人从未对他们走心过。

那些鲜嫩的肉体对于江让来说,与品尝一道菜食无疑。

商泓礼虽多少有些醋意,却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狠、管得太过。

世间男子多是三妻四妾,那些玩意儿甚至算不上妾,自然无法叫他生出危机来。

至多见那人放纵太过,他才会不轻不重地敲打一番。

这是商泓礼第一次见到江让喜爱一人的模样。

虽只是匆匆一瞥,他却能感受到那人对‘周予白’隐约而自然的依恋、亲密。

原来,那样如竹枝般坚韧温淡的谦谦君子,竟也会在所爱之人面前坦然露出脆弱、柔软、叫人措手不及的爱意神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