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道气息当即远离了几分,像是被惊到了一般。

对方似乎僵在原地,再不敢轻举妄动。

江让本是想顺势‘醒’来,可不知怎的,最终他仍旧静静倚靠在榻上,宛若一尊沉静的神像。

又像是某种宽容的纵容。

于是,在长辈的纵容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克制的吻落至男人的唇畔。

江飞白其实没有太多接吻的经验,仅有的几次也都交代在江让身上。

可悲是,江让永远不会知道,那些小心的、激动的、仰慕的亲吻源自于他。

待男人回到京都,他甚至无法记住他的真名叫周予白、记不住他们曾约定一起去看一看他的世界。

他会再次将他慢慢遗忘,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重新退回父子的位置。

如今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境罢了。

江飞白眼眶泛起几分晦涩的红晕,他轻轻吻着男人无意识张开的红唇,潮热的舌尖相触时,青年的心中却没有任何刺激的快感,他克制而小心的吻,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告别。

直到有人轻轻抚上他湿润的眼角,江飞白才忽地顿在原地。

那般高大的青年,眼下却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般。

他俯身失神地看着床榻上墨发晕开、红唇微弯的男人,听那人近乎轻哄地问他:“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