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知晓此事的周予白每到傍晚便要拉着他窝上床榻。

也不知青年是哪里来的习惯,听故事前,他似乎总有许多古灵精怪的前期工作需要准备。

备上一碟炒好的小菜、糕点,两杯用山间甜果子榨成的爽口饮子,随后再裹着被子,老老实实依在他的身畔。

明明是那样高挑结实、叫人安全感满满的成年男子,可每每待江让说到鬼怪现身的时候,却吓得直哆嗦,又是手脚发冷、又是往他怀中靠,简直与受惊的稚鸟一般。

江让心知肚明那是对方的伪装,毕竟周予白想亲近他的心思实在太过明显。

嗯,他并不反感。

想亲近心悦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周予白从未掩饰过这一点,青年人的爱意从始至终都坦荡得如晴空骄阳一般,甚至连同这间逐渐变得完善温馨的木屋,也是他如潮水般从未停歇的表白。

没有人会厌恶一个年轻孩子如此真挚、干净的喜欢。

尤其是江让这般,永远被权利与诡计裹挟、站在高峰之上俯视众人的掌权者,被一颗赤子之心吸引,再正常不过了。

许是身体实在负荷过久,如今清闲的日子倒是叫江让变得愈发懒散了起来。

午间用完饭后,男人便有些晕晕欲睡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江让再醒来时,隐隐察觉到唇齿间落下了一道轻而又轻、近乎蹑手蹑脚的气息。

白色纱布下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男人却始终不曾起身,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唇弯,做出一副即将醒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