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般,才是最难做到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窝在匪贼窝里?只怕是另有目的。

陈彦书面色冷平地想着,眼见里头的孩童笑闹着跑出,看到他后笑嘻嘻打招呼:“二当家的来了!”

他便也板着一张冷面回应。

待那群滑头都跑完了,江让方才手携书卷笔注,跨步而出,行走间,涌动的浅淡竹香如同一张不动声色的织网,扑覆上周遭的一切。

约莫是从孩子们口中听到了对他的称呼,江子濯见到他便微微弯了弯唇,他说话的声调十分温柔,与极西之地的粗粝全然不同,令人听之则生出如沐春风之感。

“原是二当家的,”男人唇畔含笑,右颊生晕间,一点红痣轻轻随着主人的唇弯跃动:“在下江子濯,久仰大名。”

陈彦书一瞬间蹙了蹙眉,他心口怪异,只觉鼓噪异常,一时间耐不住想,此人果真不简单,说话便说话,偏要向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笑成这般模样。

只怕是心存勾引。

江让倒是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只是……昨天夜里,他倒是从魏烈口中听到了些出乎意料的讯息。

这位传闻中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的渡生寨二当家,曾为他所救,甚至为此辗转悱恻、寤寐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