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知道赢下战局无望,那马车早已转弯离去。

眼见弟兄们争抢着要追上去,魏烈却只是嗤笑一声,他稍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几步跨上马背,健硕的身形微微俯下几分,他双腿夹住马腹,一手挽弓搭箭。

利风吹得他卷发乱舞,恍若某种落幕的纱帘,男人黝黑的眸中透露出眸中狠厉的兽性,右手松开,那如狼犬般的利箭便随着他的心意,直直刺入驾马之人的脖颈。

那侍卫当即滚落马车,身死当场。

因着没了人执掌方向,马车顿时不受控制起来,魏烈正要纵马而上,却见那车内又钻出一个面色青白的蓝衣男人。

那男人十分冷静地抓住马鞍,稳住方向,一边厉声喝道:“驾——”

魏烈的脸色顿时显出几分阴沉来,这蓝衣男人又是谁?缘何能与那人同处于马车之内?

未婚夫?私奔情人?心悦之人?

没关系,魏烈眯着眼阴森地想,遇到他,他们二人便是再情真意切,都算是完了。

于是,他驱动马匹,遒劲有力的手臂微微绷紧,再次挽弓搭箭。

嗖——

一道破空的声音之后,牵拉着马车的马匹尖锐嘶鸣一声,踉跄倒地,连带着它身后的马车都彻底翻滚在地。

崔仲景坐在马车外,摔得最是严重,他本就文臣,便是会一点身手,却也不管用。

此时摔伤,更是脸色惨白,偏头于沙土中呕出几口鲜血,凄惨无比。

但便是如此,他却还是挣扎着去扶自马车间的江让,试图将对方护在自己怀中。

江让此时也是一身狼狈,他本就肤白,如今受了惊,面中更是显出几分森白之意,唯有一颗颊边痣,恹恹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