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侧的温度逐渐褪去,可宜苏却大着胆子、悸动地握住了那只温热的手骨。
许是见他实在执拗,书生无奈道:“罢了,你总是不安。”
说着,江让正色道:“苏苏,这么多时日了,你大约也看得出,我是喜欢你的。这些时日,我无时无刻不想娶你,与你结一世之约。”
“若这是一场梦,我也只会庆幸与你梦中相识、相爱、共度余生。”
宜苏指节猛颤,他愣愣看着男人,整个人竟恍然像极了一尊僵硬干裂的泥像。
那人越是说得真切实意,他便越是心口翻涌,痛苦不堪。
江让终于喜欢他了。
宜苏抖着睫想,他入梦的目的不就是为此吗?
待出了梦境,那位江大人会止不住地回忆起梦中情丝,只要他多加引诱、施以魅术、表露心意,男人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
他已经完美地完成了商皇交代的任务,他可以活下来、不必遭受痛苦的折磨了,他应该开心才是。
可为什么,心脏却像是被一根银丝深深勒出血迹一般的痛?
宜苏努力的让自己不再多想,他拼命地露出幸福、柔软的笑意,像极了待嫁的新娘。
可当书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院中、消失在晨间灼灼的日光中,他却恍若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一般,呆呆坐在桌椅边,一动也不动。
心口的钝痛叫他浑身泛起冷汗,连带着眼眶,都显出刺痛的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