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苏抬眼愣愣看他,好半晌,那平素里时常勾搭作弄男人的狐妖竟慢慢红了面色。

他低眉轻嗔道:“你总有办法呛我。”

那素面书生见他这般,却是眉开眼笑了起来。

江让低低地絮叨道:“你要嫁我,我自得珍视于你,也是我没本事,许不得你十里红妆,但苏苏,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一场最好的花烛之喜。”

宜苏喉头微动,半晌,他心头带着几分悸颤,极轻声道:“阿让,你现下,当真欢喜我吗?”

“若是,”狐妖垂眸,哑声道:“若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一场骗局,你醒来后,还会喜欢我吗?”

屋外的天光已然大亮,窗边照来的日光却仿若没有分毫温度一般,叫人心头发冷。

宜苏久久得不到音讯,可他却难得生出几分惧意,迟迟不敢抬头。

直到一双温暖的、带着几分书墨气息的手腕轻轻替他别过颊侧的青丝。

男人是个克己守礼的人,两人同床共枕月余,即便宜苏几番暗示,竟也未行周公之礼。

两人做得最过火的,也不过是亲吻面颊、含绕口舌。

大部分时候,宜苏都是一副情动不已的模样,倒是江让,始终冷静、温和,恪守着最后的底线。

宜苏也曾有过不满,但江让却只需一句话便可叫他心甘情愿地等待下去。

男人说:‘苏苏,我珍重你,不想轻贱于你,再等等,等我们成亲了再继续,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