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抗拒江让一切带有目的性的接触。

谈宽从不觉得江让能追到乔允南,毕竟像他们这些大家族的子弟,人生从出生一直到死亡都已然被全然规划好了。

乔家不会允许他脱离掌控。

江让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当他真切的看见好友牵住青年的手腕,从来清冷的面容露出温情脉脉的爱意,而江让一副恨不得昭告天下求爱成功的乐颠颠的模样时,谈宽几乎愣在原地。

像是一只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他的世界一角,却荒谬地掀起了他整个世界的狂风暴雨。

他还是厌恶江让,甚至是有些恨的。

这恨意甚至有些波及到了乔允南的身上。

谈家比之乔家并未好到哪里,谈宽是家中的独生子,担子更重一些。

他恨乔允南明明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却偏偏遇上了江让。

那只颠覆他人生的蝴蝶。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凭着心中粘稠的恶意,激怒了江让。

那是江让第一次面对他脱下虚伪的面具,俊俏的年轻人口中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凌厉的桃花眼中全然是对他的憎恶的。

他们毫无形象,宛若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纠缠在一起,热汗淋漓地寻找对方的弱点,以期将对方按死在手下。

谈宽一开始与江让打得不分伯仲,可渐渐的,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着了魔似地注视着青年散落在颊侧的汗湿的短发,包括对方漂亮微红的鼻尖、溢血微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