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的,当时的乔允南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是径直擦肩而过,像是一抹逐渐远去的、冰冷的月光。
鬼使神差的,谈宽当时回头多看了那青年一眼。
穷学生看上去并不颓丧,他只是将那束香槟玫瑰夹在怀中,双手揉搓着泛红的脸颊,晕晕乎乎的雀跃道:“没关系,能和他说上话已经很好了。”
谈宽当时是什么反应?
他只是扯了扯唇,甚至从心里计算,江让什么时候会选择放弃。
意料之外的是,江让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或许是因为出生于底层,时时挣扎在最艰辛的柴米油盐间,江让的自尊心出其意料的低。
无论乔允南前一日如何驱逐,第二天,青年始终还会舔着脸出现在对方面前殷勤地鞍前马后。
这副无赖的样子,就连多年来始终面色不崩的乔允南都被气笑了数次。
而江让眼见乔允南被他气笑了,非但不躲远些,反倒愈发凑近,搓搓手笑呵呵道:“允南,你笑起来真好看。”
从始至终,旁观他们爱情故事的谈宽都只是个没有姓名的路人甲。
谈宽不喜欢江让,从看到的第一眼开始就很不喜欢。
他不喜欢江让蜜蜂似地围着乔允南打转,却对自己露出尴尬的笑容;
他不喜欢江让送给乔允南排队几个小时买的蟹黄包,却送自己食堂廉价的油条馒头;
他不喜欢江让对着乔允南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却对自己露出忍耐的神色。
他不喜欢江让从头到脚的任何地方,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