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宝,”江争潮红的面上逐渐覆上一片森冷的白,他的声音细而尖,因为急促和恐惧,甚至微微变调:“让宝,你不想要它了吗?”

“可是它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让宝,我求你了,我想留下它,它是我们的宝宝啊!”

男人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他愈发失控,甚至顾不上腹中的孩子。

少年浑身颤抖,眸色洇红,好半晌才勉强吐气道:“……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它万一不人不鬼,日后若是…我们帮不上忙,我怕你伤心,也怕你受伤。”

因着这一通安抚,江争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只是,房内的两人浓情蜜意,房门外僵硬站着的段文哲却瞳孔赤红,面色惨白。

在男人的眼中,眼前的一切无疑像是一副荒诞到邪典的画面。

他的爱人此时孤身一人仰靠在那祭祀亡者的案上,面色绯红,衣衫零落。

明明少年的身前空无一人,此时却仿佛有一只恶鬼正伏于他身,用那腐烂到钻出蛆虫的身体用力欺辱他。

而更令段文哲痛苦绝望的,是江让从头到尾,都不曾抗拒、享受万分的模样。

第181章 理想主义利己男(完)

天穹是铅灰的密网,惊雷阵阵间,雨丝潺潺涌在红色的瓦檐间,如珠帘般连绵垂落。

已是立夏,正是梅雨季节,潮气仿若生了触角般的,顺着木制的窗棂,慢慢渗入那粉墙黛瓦的院落屋瓦中。

前后院的桑柳密密成荫,它们枝条抽长,尤其是那粗壮遒劲的树身,树皮如百岁老人面上的瘢痕,阴阴半弓在湿烂的湖畔时,仿若蜷在墓地中的鬼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