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顺着幽深的长廊而过,茂密的雨声遮蔽了隐隐的交谈声。

“……段先生,前桑后柳……正是养鬼之兆啊。”

穿着黄大褂的中年道士手拿罗盘,面色凝重,显然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此时,那道士身畔站了两位相貌近乎全然一致的男人,男人们面上皆笼了层细细的雨丝,略显疲惫的面色是同样遮不住的惨白,只是说来也怪,若非细看,那两人的面貌竟叫人看不真切,活像是染了层雾似的朦胧。

只是他们自己已然无法察觉到异样了。

一行人沉闷前行,偌大的宅邸中今日竟无一仆人,道士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在目光触及面色僵沉,身形动作极不连贯的双胞胎兄弟时,止住了话头。

段文哲不知想到了什么,被汽水濡湿的黑睫微垂,好半晌,他抬起略显青白的脸庞,沙哑道:“大师,有什么尽可知无不言。”

那道士面色惶惶了几分,到底没敢问出那句话。

看这两兄弟印堂发黑、面色青白、行动僵硬,只怕早已阴气入体,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几人跨过门槛,甫一进了老宅厅堂,一股昏沉浓重的异香便扑面而来。

中年道士眼神略过,似乎意识到什么,面色霎时一变,他忽的急促上前几步,捻过一支余烬的灵犀烛,额头泌出几分冷汗,口唇呼吸紧张道:“色若凝脂、燃有薄烟、融化为水,若我没看错,这是灵犀烛?”

段玉成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从来沉稳的面色愈发惨白,甚至显出几分凄冷,他抖着唇问:“灵犀烛,不是脾益心神的么?”

道士急道:“你这是听谁说的?这灵犀烛旁人辨不得,我却从古籍上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