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的话有些出格,可阿让,你也心知肚明,那只是一场封建愚昧、毫无效力的婚礼,现在的你依然是未婚的身份,你不该画地为牢、将自己死死困在那里。”
段文哲深呼吸一口气,眼睑浮出细微的红:“总之,无论如何,我会一直等你。”
江让下意识地捏紧了手边散落的玫瑰花瓣,猩红的汁液覆着花香,将他的指尖染得通红。
他静静地低头看着,总是挺直的腰脊无端弓下几分。
嗡嗡——
老式按键机屏幕突兀地亮起蓝光,浮现一条来自‘哥哥’的消息。
若是往常,江让不必多想,便会早早回应兄长的消息。
可现在,少年沉默片刻,始终没有按开。
一餐饭吃得食不知味,段文哲将江让送回学校后,开车回了段家老宅。
将近十一点,夜空中布满阴云,苍青的月光湿淋淋地披泽而下,像是下了一场灰败的小雨。
段文哲手中压着一叠牛皮纸包装的文件袋,面色平静地进入老宅、穿过长廊。
段家老宅是中式园林设计的四合院别墅,粉墙黛瓦、植被葱郁、价值连城。
长廊的左侧是一汪深碧色的小湖,湖中央立着一个砖红瑰丽的湖心亭。
长廊的右侧则是八卦阵模样的假山,据说是经由数位风水大师设计而成,有辟邪敛势之效。
只是,这园林美则美矣,在这样的深夜中,却显得分外阴诡,仿佛人走进去便会被全然侵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