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好,他只想被那双清凌凌的眼记住。

可怜吗?可他现在被少年这样深刻的痛恨着,精神却几乎高潮到喷水了。

向天明呼吸颤抖,黑黝黝的眼湿润的像是淋了雨。

江让这番言论言之凿凿,但说到底,还是抵不过可笑的‘人言可畏’与大环境的局限。

尤其是当村长叹着气拉着少年低声道:“江让娃儿,有些事我也不想多说,但你要考虑清楚啊。你是不日便要离开了,可你阿爸阿妈到底还在村里,倘若你坚持动他家娃儿,你阿爸阿妈以后的日子只怕……”

“娃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这日子还长着呢,你是个好孩子,自有清骨在,但你须得谋划啊!你仔细想想,待你日后真有能力了,谁不得对你低头?你家条件在村里也算不得好,日后进城也免不了开销,你且先借了他向家的力,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这一瞬,江让还是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小学一年级时老师曾与他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耳畔。

‘很多时候,正义并不会站在正义这边,只有足够多的权力才能做到。’

村长说的话并没有错,在他尚且没有能力的时候,他能做的,只有尽力地、尽全力地借助一切可能获得的资源,让自己爬出深渊。

弱小的时候,他就必须要学会妥协、低头、接纳。

譬如向家的威逼利诱,又譬如父母的逼婚。

都是一个道理。

江家和向家最终还是和解了,两家人装得若无其事,关系倒仿若比从前更好上几分。

当晚,向家便提来了大笔的钱和肉食,向天明更是被强制锁在家里,不许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