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争听到这样的话并不觉得失落或是难过,他甚至是赞同、认可、附和的,完全没有被压迫者的愤怒或是不平。
他笑笑,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弧度,对江让柔顺道:“让宝,我不累,你们歇着就好。”
当事人都这样说,江让便也没了什么争取的余地。
事实上几乎每次都是这样,江争永远都在为这个家妥协、为他这个弟弟妥协。
江让看得出来,哥哥确实是心甘情愿的。
可少年总会想,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受委屈呢?怎么会有人无所谓任何不公平的对待呢?
哥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被环境所同化,或许他只是不曾明白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眼见气氛被破坏了,阿妈赶紧拉着少年坐了下来,她手上端来一碗喷香的白米饭,拿起木筷,赶着桌上的好菜全都挑进了江让的碗里。
“让宝,”妇人眼中带着几分心疼催促训斥道:“赶紧吃,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你啊,就是心太软,江争不过是个等郎弟,你心疼他做什么?他生来就是伺候你的,不然你以为当初阿爸阿妈买他来家里做什么?”
江让指尖微微攥紧,他压抑着心口的情绪,嘴唇微动,到底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