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也是伏在哥哥身上吸血的受益者。

他能说什么呢?怨怪阿爸阿妈对自己的偏爱?怨怪这个封建迂腐的乡村?

就算他真的说出来了、点出来了,所有人也都会以为他疯了。

江让只是一个被时代裹挟着行走的人,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就是现实。

见江让不说话了,垂着头开始吃饭了,阿妈这才满意的笑了。

阿妈也没吃饭,她只是慈爱地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时不时待江让吃完碗中的饭食了,便又拿起筷子翻来覆去地将菜碗中稀少的肉食、好菜都挑给少年。

没一会儿,鸡汤炖好了,江争端着边沿有些生锈的汤锅上桌,许是烧开的鸡汤温度太高,男人的指尖都烫得通红,但眉头愣是没皱过一下。

整锅鸡汤都被摆在江让的面前,江争放下鸡汤,便转身又要回小厨房。

可这一次,江让却紧紧扣住了男人白皙起伏的手腕,少年面上的表情不动,周身隐隐带上几分威压,甚至某一瞬间同阿爸像了几成。

江让这次并未征求阿妈的同意,而是平静寻常、不容拒绝地道:“哥,坐下,跟我一起吃饭。”

一旁的阿妈面上显出几分不情愿,但许是担心影响江让的心情,最后倒也没再多嘴了。

要按照以往,江争可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