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看着喜欢得不得了,忍不住揉揉孩子的脑袋左看右看,细细叮嘱半响。

江让此时手上拿着吃了半个的鸡蛋,兜里还揣了两个,面对阿妈的一再叮嘱,皱着小脸认真道:“我知道了,阿妈,我会认真听课的。”

阿妈这才欣慰点头,一家人围着小江让宝贝似的送去了学校。

一路上,平日里忙碌无比的阿爸阿妈难得说了许多关切的话,只有高大的江争一个人落在后面,心焦难安、惶惶叹叹。

毕竟满打满算,这是让宝这七年来第一次离开他这样长的时间,他担心让宝会饿着、渴着,或是被人欺负。

可便是万千忧心过心头,江争也并不敢越俎代庖地挤到江让的身边。

青年轻轻垂着头,手上捏着阿妈给小江让缝制的书包,书包是用粗布缝的,上面还别出心裁地加了朵漂亮的兰花图案。

江争的头垂得愈发低,像头沉默的老黄牛。

他不会嫉妒,也不会难过,只有无尽的自卑如涨涨退退的潮水般淹没了他。

小学门口人流并不算多,因为入学的新生不算多,所以一二年级并为一个班了。

小江让方才进入班级,打眼便看到了穿着潮酷外衣的向天明,对方看到他眸中一亮,十分激动,一边挥手一边不断喊着江让的名字。

穿着蓝色条纹的孩子却板着张脸并不理他,只是别过脸,当做没看见,寻了个离对方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班上的小朋友基本都是乡里的孩子,平日里也都在一起玩,向天明家境好,又是好燃好斗的性子,自然而然就成了小团体里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