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快到令他的头颅都感到晕厥了。
江让面色苍白,头重脚轻地胡乱穿着衣物。
他什么也不敢多想、什么也不敢多看,空洞森冷的脑海中几乎只余下一个血淋淋的字。
逃!
不管怎么样,趁着还没同那怪物成亲,他必须要快些逃出去。
青年眼眶泛红,垂着头努力系上腰间的玉色的腰带,可他的手腕实在抖擞得厉害,以至于努力了几次,都不曾系紧。
最后,江让索性随意地乱扎一通,只在外披了件裹面的白色长袍。
青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收拾出来一个简便的包袱,他什么记忆、常识、经验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该带上什么才能在沂高寨外的万里大山中存活下来。
总之,只要能逃出去就好了。
这样想的仓皇青年无视了桌边热腾腾的餐点和竹楼中密密麻麻的木架上齐刷刷盯着他的蛊虫,踉踉跄跄地推开了竹楼的大门。
惊恐早已令他丧失了一切的理智。
自从失忆醒来,江让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仅有的几次,还被街道上那些不正常的‘人’给吓退了回来。
沂高寨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街道巷口纵横交错。
可以说,青年甚至连沂高寨出入大门的位置都不清楚。
裹着白袍的青年红着眼、紧紧咬着齿尖,如一只可怜的、被豢养的到失去方向感的小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