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一动都不敢动,纵然他已经怕得眼眶湿润、临近崩溃。

身后的‘楼胥回’却仿若浑然不觉一般,他轻轻问道:“阿让怎么这样害怕,是又梦魇了吗?”

江让知道对方清楚他没睡着,于是,青年只能努力装出一副方才睡醒的模样,嗓音故作迷糊却难掩颤抖道:“……嗯,又魇着了。”

‘楼胥回’无声咧唇笑了,他黑眸闪烁,银灰的发一缕缕卷在胸前,缠绵悱恻。

他柔柔地将头颅搭在青年的颈间,捏着嗓音柔声道:“不怕,我会陪着阿让的……对了,阿让不问问我方才做什么去了吗?”

江让哪里还敢说话,现下的他哪怕再漏出一个字音,都足以显示出异常的恐惧与胆战。

‘楼胥回’半晌不曾得到青年的回话倒也不气。

他只是轻声抱怨一般阴声道:“睡着了吗?那我也要和阿让说清楚。”

“我刚刚啊,弄死了一个很喜欢趁虚而入的贱人。”

“阿让以前也很讨厌他,知道他死了,你也会高兴的吧?”

第132章 耳根软的妈宝男47

直至黎明破晓,哪怕浑身惊惧得虚汗频出、黏腻不堪,江让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他就这样头痛欲裂地熬着,整个人湿淋淋的、宛若从水中打捞上来的一般。

时间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总之,当身后窸窣的穿衣声逐渐远去,青年才浑身颤抖着半侧过身。

修长的指节泛着可怜的惨白、用力地捏着遮住半张脸颊的被褥,他甚至只敢露出自己的半只眼睛去小心窥望。

一直到确定男人离开了竹楼,江让才宛若将死的白鱼一般,猛地掀开被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