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矜持道:“那这一次我便饶过你了罢。”

江让双手拱起,唇角微弯,嘻笑道:“那可得谢过我们罗大少爷了。”

罗洇春脸色微红,秋水似的眸横了他一眼,轻斥道:“快些走吧,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玄衣青年果然跟上他左右,两人并肩而行,青年含笑道:“那今日洇春有何安排?”

声线慢慢远去,两人的身影在霞光中渐渐裹缠在一起,像是互相扎根、融为一体的恶性藤蔓。

它们枯萎又重生,永生不息地活在爱、虚伪与谎言之中,不得超生。

……

江让其实一开始以为,按照罗小公子的性子,这一个月,对方约莫会折腾使唤够本才好,但实际上——

青年手中拿着几个油纸包的热腾腾的小吃,视线触及前方在热闹集市中蹲守于糖人小贩前的红衣青年,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来不知,罗小公子竟也有这般童心。

这半月时光来,罗洇春倒是从未为难过他,小公子更像是只孤傲的、从不曾有过玩伴的白鹤,他总是瞧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似乎只有江让勉强入了他的眼。

是以,在终于与青年关系缓和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青年上天入地的玩闹。

他们一起去过极地冰川,在雪色与寒冰之中乘着仙舟逐火漂流,最后仙舟驱动不足,而罗洇春本就是丹修,灵力不济之下,被青年背至山洞间烤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