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火光中,两人环抱在一起,像是互相取暖的兽。
他们也曾一起去过灵气复苏的山脉,煮酒听雨、携棋对弈,好不快活。
只是两人都不是安静的性子,听雨时要翻旧账,喝酒上头又要讨论两人谁从前对对方下手更毒一些;对弈时两个臭棋篓子更是吵得面红耳赤,险些一个提剑、一个缠鞭。
如今,他们来到了匆匆的人间。
罗洇春像是一位被家族保护得极干净的小少爷,方才来到人间,便被一瞎眼老道一句‘良缘天定’哄骗了不少银两。
江让点破,他又会恼羞成怒地瞪青年一眼,随后恹恹地离去。
今日,对方爱上了逛街寻食。
褪去高傲外衣的仙鹤并不再如仙笼中一般挑食,小笼包、桃花酥、八珍糕、奶豆腐……他什么都要尝试,尝一口后又偏要缠着也让江让吃。
好吃的也就罢了,若是遇上不好吃的,他更是要佯装好吃,骗得青年也吃下。
看到江让蹙眉的模样,他便会眉开眼笑,红衣灼烈,精致纯然的眉眼恍惚竟如盛开的丽格海棠。
江让却并不气恼,只是看着看着,心脏却不由自主地跳得愈发剧烈。
罗洇春和祝妙机给他的感觉是全然不同的。
若说祝妙机貌美柔弱、破碎厌世、惹人怜惜,那么罗洇春便像是只皮毛漂亮的猫儿,他总是嘴上厉害,惹急了挠一爪子。
但大部分时候,青年说着讨厌,身体、眼神、面色却无一不在透露主人的本心。
他喜欢江让。
罗洇春的喜欢并非源自浅薄的皮囊美貌,也非憧憬青年的天生剑骨、非凡天资、强硬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