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同时有了自己浅薄的隐私意识。

他不再将所有的心事都吐露在心愿笺上。

即便谢灵奉再如何百无禁忌、以身作则,但处于青春时期、对一切关系都懵懵懂懂的青年难免会心生疑惑。

他会想,别的师徒也是这般相处的吗?

他是否太过依赖师尊?

敏锐如小兽般的青年曾隐约触摸过真相,也羞于师尊在旁人面前对自己极尽的宠溺,所以他抗拒‘阿宝’的称呼。

可很快,不待他再继续探索,师尊便已然拉着他沉浸进温柔乡中,潜移默化地影响,让孩子将一切视作寻常。

江让被泡在蜜罐子里太久了,以至于连苦涩的滋味都全然忘却了。

在谢灵奉的面前,他近乎赤裸。

如他生来的那般赤裸。

裹着青衣的青年匆匆踏过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笺,落在他身后的风蜷曲着,撩开了它们层叠在一起的面纱。

江让站在云泽殿前,一张俊俏年轻的眉目间难得染上几分心虚与踌躇。

到底还是个年轻的孩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面对时时帮自己处理烂摊子的长辈,多少还是胆怯畏缩的。

青年做贼心虚地悄悄推开殿门,视线比他的身体更迅速地往里头挤。

但云泽殿宽阔仙美,哪里是一眼能扫尽的。

江让忍不住抿唇,小心地猫着腰进了屋。

他也实在是没办法,昨日他醉酒误事,强迫了那罗小少爷不说,还夜不归宿、久久不回师尊询问关心的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