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如雪、雾气弥漫的云泽峰殿檐下挂着数道煞为可爱的风铃,它们飘飘荡荡、恣意飘扬,拖长的红线下绑着一道又一道灼红的心愿笺。
像是月老待有情人许下的婚书。
可你若是细看,便又能觉出几分不对来。
那一道道红纸心愿笺上的字迹并非全然相同。
从一开始牙牙学语般歪歪扭扭的字迹,到慢慢的练出风骨,近百张笺子,无一不显露出孩子跌跌撞撞成长的历程。
而令人忍不住心生暖意的,则是那些孩童字迹下方批注的另外一行笔迹。
温和、浅慢、耐心十足,像是位温柔慈善的母亲,静静含笑注视着她的孩子。
孩子的心绪总是天真无邪的。
他会因为调皮被灵雀啄了而恼羞成怒,随即提笔愤愤然道:“讨厌的灵雀儿,为什么只啄我,不啄别人!”
这是旁人随意看了一眼,便会忍不住会心一笑的稚嫩话语。
不会有人将它真正放在心上。
可即便是这般的牢骚,下方也会自然浮出一道回应的笔迹。
“确实讨厌……但阿宝是不是忘记你偷了它的蛋了?”
一笔一划赏心悦目、行云流水,令人单是看一眼,便能够自然联想起一位自霞光中含笑提笔的仙人。
红笺飘飘荡荡,可爱活泼的对话也逐渐随着锐利肆意的字迹变得愈发沉稳。
“阿宝”这般极尽亲昵的称谓,也不知何时变作了与旁人一般无二的‘阿让’。
成年的孩子有了更多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