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垂着头,白色的、怪物般的长发垂在侧脸,遮挡住潮红的眼眶。

其实他连哭都不该哭的,早晚的结局,有什么可哭的呢?

可祝妙机始终未曾等到青年与他割席、划清界限。

恍惚间,他只察觉到青年越发扣紧的手腕。

年轻的孩子眸光坚定,他被人养得多好啊,好到近乎天真纯善。

他认真的说:“即便他真的体质特殊、灾祸缠身,世间之大,总有办法压制,我师尊是昆玉仙尊,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96章 耳根软的妈宝男11

浓稠的夜如同鼓着泡的沼泽,深重、不详,人陷入其中,像是瞬间便能被彻底吞噬。

火光烈烈,山洞内,被风影吹动的篝火摇曳晃动,它们时而扑于黑衣青年微微蹙起的眉尖,时而坠入白衣男人面颊上的一片苍冷的雪光。

更多时候,火光是同时坠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的,深色的光影如同夏日堆积的粗柴,被火星子灼烧后便再也克制不住,噼里啪啦地倾尽一切地燃烧。

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轻轻扇动睫毛掀起的细风都能被彼此感受到、近到鼻息间轻轻的呼与吸都能被对方全然侵吞,毫无保留。

青年微微动了动喉头,俊逸的、少年气十足的脸庞被火光照的通红,他左手指节绷紧地握着一个精巧的白瓷药盒,右手的拇指画着圈在男人苍白伶仃的颊侧淤青按揉。

祝妙机没有挣扎,他安静得像秋日枝头成熟的、被人随意摘下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