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诅咒一般,他就连死,都难以真正死去。
祝妙机以为在小秘境中便能够脱离天道规则,寻到解脱,没想到,他遇到了江让。
那个炽烈真诚、时时想要逗他开心的孩子。
可是,他不敢了。
一开始他甚至不敢同青年多说一句话。
因为他清楚,若是他应了,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青年的厌恶与远离。
祝妙机觉得自己像是一抹飘荡在天地的游魂,只配待在阴郁潮湿的地带。
可人总是向往光明与温暖的,就像飞蛾扑火,明知自取灭亡,却依然难以克制。
他已经克制得足够了,可江让不肯放过他。
青年像是一抹永远不会消散的、照在他眸中的日光。
明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明明知道待在他身边会有危险,可那孩子就是不肯离开,还妄想保护他,固执得令人发笑。
祝妙机心口宛如吊着一块巨石,他时时刻刻希望最后的刀锋快些斩落,却又总是忍不住地贪恋。
他是个龌龊的、活该遭人鄙夷的东西。
如今,青年听到这些事情了,为了他的宗门、为了他喜爱的师兄弟们,一定会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