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仙尊要来,弟子失礼了。”罗洇春微微垂头,难得显出几分在长辈面前的不安来。

江让倒是没那么拘束,他随手拍了拍手上的膏药,未拍干净的便随意抹在身上了,一副随性又不羁的模样。

青年起身,轻快地行至谢灵奉身畔,长吁短叹的夸张道:“师尊,你可算来了,我都要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了。”

昆玉仙尊蹙眉,微微抬手,清浅的语气带着温和与持重的责备道:“莫要胡说。”

这般的语气便是有些不悦了。

江让一瞬间了然,再不敢作乱了,只乖巧地将自己那双脏污了的手掌递了过去。

眉目如画的男人手持一块白色方绢,低眉轻而细致地擦拭了起来。

他看上去十分专注,像是在擦拭徒儿那腕上的膏药,又像是出于某种长辈的忧心和不满,在擦拭孩子过于早熟、偷尝的禁果。

师徒二人皆似是忘却了他们间的第三人一般。

罗洇春被忽视了个彻底,心中自然不悦,或许是情绪使然,他越看眼前这对师徒便越是觉得怪异。

哪有师尊对徒弟这般细致操心的?普天之下,他就从未见过这般怪异亲密的师徒相处方式。

江让和谢灵奉二人这般倒不像是师徒了,说是夫妻也不为过。

突然蹦出来的诡异念头令罗洇春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只道自己许是昨日受了太大刺激,所以才会如此胡思乱想。

师徒与父子、母子无异,普天之下,有谁会对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动那等背德乱伦的念想呢?

这等脏事若是发生了,那悖德之人便会是被全修真界唾弃嫌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