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一时寂静。

江让从瓷瓶中抠出一大块的绿色膏药,慢慢往青年修长起伏的白玉肌理上慢慢抹药。

罗洇春后背受伤严重,他索性并未穿衣,只手肘间托着件轻薄的红色纱质内衫。

半遮未掩,许是因着过分漂亮白皙的身体,倒显得那红痕愈发狰狞艳丽。

江让不自觉恍神,手上的力道便也加重了。

“嘶——”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后,红衣青年的声音显出几分颤意微抖的轻斥道:“你能不能轻点,你们剑修怎么这样粗鲁——”

江让手上动作下意识放轻,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道:“罗洇春,你怎么不说是你们丹修太娇气了。”

眼见两人就要争吵起来,一道轻轻踩碎枯枝的步声顿在了不远处。

江让嘴上话音未落,下意识警觉地扫眼过去,一瞬间愣了愣。

他看到的不是旁人,正是一身月白长袍,鸦黑长发以白绸半束垂地,身姿清雅、巍峨如玉山将崩的男人。

男人霁月风光、及步而来,衣袍翩飞,如仙人崩散仙解时飘散的羽蝶。

江让还未来得及回神,便觉察到身前的青年立刻不顾伤口的药物裹紧了长衫,简直像是什么不能轻易让人看到身体的良家妇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