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春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不想让江让惧怕他,他想重新以一个正常人的面貌去见他。
带着这样卑微的念想,他撑过一年又一年。
他知道江让其实来看过他,或许是父母的请求、又或许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到底不同。
毕竟他们拥有彼此所有的第一次。
可每一次青年的会面申请,周宜春都拒绝了。
他不是不想见,他是发了疯似的想见。
可他不敢。
周宜春不想让自己这副疯癫十足、甚至自言自语的模样被江让看到。
他从前便自卑,如今更是自卑得就差将自己埋进坟墓里了。
所以,在察觉到江让的视线时,男人局促紧张的就差将自己憋到窒息了。
他知道江让不喜欢自己那只曾经瞎掉的灰色眼睛,所以,即便他如今已经治愈了,却依旧不敢在青年面前露出来。
因为即便视力恢复了,眼球的颜色却不可逆。
他不想让江让讨厌自己。
对了,今天是江让的婚礼,他本身就不该来的……
周宜春勉强笑笑,只是脸上的水液却无法控制的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