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纪明玉爱极了他这样胜券在握、不急不缓的模样。
他们认识这样久、在一起生活这样久,他们合拍、契合彼此,光靠皮相与曾经的仇恨的支撑并不现实。
纪明玉不得不承认,他不止爱青年的鲜妍美丽的皮囊,更爱青年面对他时坦荡的欲望。
而江让身上最吸引人的点在于,他是个目标清晰、聪敏至极的人,他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为了他的目标、那个成功的终点,他可以将一切都算计利用进去。
是以,纪明玉越是爱慕、欣赏他,便越会担忧当年的真相披露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青年是个肤浅、世俗、怕死的人。
江让可以允许一个出格的世家子弟待在身边,却绝不会愿意让一个偏执、极端、连脸都是假的疯子待在身边。
纪明玉仍然记得,去年青年生日的时候,不知道收到了谁寄来的信封,单是看了一眼,便脸色苍白。
白日里江让面上不显,晚间却开始做起了噩梦。
纪明玉知道,当初极端到疯狂的自己到底对青年心理造成了几分创伤。
男人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确实是抱着报复青年心思来接近的。
可感情是不可控的。
它变化多端,便是有再多的怨气,在日复一日爱情的滋养下,也能化作神龛边摇曳的烛火。
它们最终成为信徒般的他供奉高高在上的神主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