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纪明玉动了动指节,慢吞吞眯眼笑了。

江让还是这样的脾性,你若是对他好,他便要蹬鼻子上脸。但你若是对他强硬、威胁,他便会乖乖屈服、听话。

和中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纪明玉一寸寸抚摸着自己的颌骨、颧骨、嘴唇、眼睛,慢慢得、无声得笑得癫狂。

这些地方、这一整张脸,他都动过。

这些年,男人几乎整容上瘾,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仔细观察镜中的自己,他无法忍受自己脸上任何的缺点。

便是冒出一颗痘,他都会忍不住砸碎镜子。

纪明玉一直告诉自己,他要报复江让,他一定要报复江让。

他要让对方爱上自己的这张脸,然后,狠狠撕开真相。

单是看到今日江让恐惧恍惚的模样,他就满意的不得了。

纪明玉想,他一定要永远、永远扎根在青年的心头,变成阴魂不散的厉鬼,一辈子缠着他,让他不得安生。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青年。

他看他笑、看他哭、看他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玩弄在手掌心。

纪明玉有时恨得几乎想掐死他。

凭什么、凭什么离开他后江让还能过得那么好,凭什么江让还能一个接一个的谈恋爱?

他当初可没说过分手,只要他一天不说,他们一辈子都该是恋人关系。

纪明玉清楚,他的小男友出轨成性,不过没关系,他早晚会得到教训的。

有朝一日,他一定会让他再也不敢背叛自己。

现在,就且让这只荒唐花心的珍珠鸟肆意地先快活一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