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样的熟悉又陌生的布局几乎令他一瞬间穿越回多年前那栋夏日的别墅画室中。
更不必提,青年在心神失守的瞬间,猛的对上了那双锐气美丽的蓝眸。
江让浑身冷汗直冒,某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嘴唇颤抖,险些跌倒在地。
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的纪明玉就是他那位堪称恐怖的地雷男初恋。
“江让?江让?”
暗含担忧的典雅面颊在青年面上微晃,纪明玉蓝色的眸光微闪,男人伪善地担忧凑近,做出要搀扶青年的意思。
江让吓得通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像是陷入了一场经年的梦魇,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直到被地上的画桶绊倒,狼狈地摔坐在地板上。
纪明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心慌意乱、神色恍惚的青年,极缓慢地勾了勾唇。
江让抬起迷蒙猩红的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意味不明的笑容。
青年一瞬间像是被恐怖与暴戾迷失了心智,他越是恐惧,便越是难以自控。
江让浑身颤抖,一只手死死拽着发顶,另一只手取过身边一切的物品,狠狠朝着纪明玉砸去,嘴里还在哑声道:“别靠近我!!你滚!!”
但可惜的是,因为他太过害怕,准头太差,以至于丢过去的东西,甚至都没能碰到男人的衣角。
纪明玉光华美丽的脸无动于衷地笑着,像是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
他怜悯地看着青年,眼见对方惊恐得近乎呕吐,反倒笑得愈发灿烂。
纪明玉凑近瘫软的青年,柔声问道:“江让,你在怕什么呢?”
毫无疑问的,纪明玉这句话在江让听来,简直与索命的咒语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