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久显然预判了他的预判。
“又打算问我妈要钱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不给她们钱了,你还怎么办?”
江仁杰咧嘴,笃定道,“呵,不给他们钱?你做不到。”
江卿久要是真不想管家里这点事儿,肯定早早就逃离了。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在给家里补贴。
显然是念j旧情放不下家人。
江卿久缓缓起身,他站在江仁杰的床边,头顶位置正好是江仁杰挂吊瓶的地方。
他只要轻轻一抬手,就能拔掉江仁杰的吊瓶。
江卿久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江仁杰,一字一句,“你觉得我做不到?”
“我都能在你刚晕过去时,大家都在骂我绝情时,不顾孝道时和你断绝关系,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从小到大,你见我说的那件事儿,我没有做到过?”
“几个家人罢了,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忽地没由来地笑了下,看向江仁杰的吊瓶方向,
“你说你这么多病,单拎出来每个病都是有概率诱发猝死的。”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把你弄死了,算不算是你自己猝死啊?”
病房早就被江卿久锁上了门,现在又拉着厚厚的窗帘。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江仁杰盯着站在他床边的江卿久。
一时之间他的视野范围里只剩下了江卿久。
他想逃跑,或者捞起身边什么趁手的东西用来自卫。
但他却发现,他现在打着吊瓶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