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火入魔时,林樾为救自己被婪逼迫下山,他是一个人。如今再次被婪控制走上不归路,他依旧是一个人。
易溯静静站在原地,他垂眸看向自己掌心,明明是一双白净的手,他却仿佛看到了满手血污。
明明许下众多动听的诺言,到头来他却在一旁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次次跃入深渊。
他有师兄和鸦青在身旁,可林樾从始至终身边只有他一人。
他也时常自责曾经因自己昏迷不醒才无法拯救被迫离宗下山的林樾,那现在呢?
易溯骤然起身凝神掐诀,眸光明亮,此时外界的景象在他眼中全然变了样。
烛玄布下的各种阵法均展露在他面前,他小心翼翼避开这些障碍掩藏气息试图潜离东峰,即将踏出门外时腰间绛生剑猛地震颤,下一瞬身侧划过一道剑锋。
霜灭剑挡住易溯的去路,他震惊地扭头便撞见站在身后的烛玄,他握住依旧颤抖不止的绛生剑,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宗主师兄……”
烛玄神色没有变化,简短二字不怒自威:“回去。”
“可是我——”易溯的话再次被烛玄强行打断。
“回屋待着。”烛玄站在原地平静地看向易溯,“别忘了绛生霜灭是双生剑。你身为剑修自然不会弃剑,只要你踏出东峰,绛生便会受霜灭的影响暴露你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