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铆足了劲留下一道红痕。
鸦青双眼通红,看向林樾的目光很是陌生。怨恨、厌恶还掺杂着微弱的不舍,他哑声道:“我让你护好门主,你做了什么?”
“我劝说自己无数遍不要信宗主,也不要信路过的弟子,结果我还是等到了这个结果。”鸦青声泪俱下,愤恨地瞪着林樾,“当初门主就不该收你为徒!如果不是因为你,门主又怎么会这样!”
“他这一生每次将自己软肋暴露在外都是因为你!他这般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徒弟。”
怀中身体被抢走,林樾蜷起手指将那抹余温拢住,他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叮嘱唯恐吵醒对面怀中人:“他吃了丹药,修养几年便可苏醒。你——”
话语被骤然打断,鸦青冷淡道:“门主的事不需你费心,若无旁事,不送。”
大门关闭前,鸦青的声音再次传出:“以后不要再来,东峰不欢迎你。”
林樾静静望着紧闭的大门,片刻后扯出一抹苦笑。
哪怕鸦青不说,他也不敢再来。
易溯醒后会忘记自己的一切,他不再记得自己有个徒弟,他们之间只是茫茫人海中的过客。
北峰已经许久没有人气,林樾推开大门一阵凉风扑了满怀。
他没有多做停留,走进阁楼推开石墙隐蔽的空间,将腰间的兰宿剑握在掌心,反复抚摸着剑鞘,上面留有太多的记忆——少年时练剑的踌躇满志,战斗中驭剑的惊心动魄……
忽地他怀抱住兰宿剑笑出声,低低的笑声逐渐变大甚至后来笑弯了腰,地上也多出两滴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