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都做了,没理由再阻止我做其他的。”
“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我不怕死,我大可自爆内丹与你同归于尽。只要你不怕,那就来试。”
婪被这些话顿在原地,他向来惜命,自然不愿在林樾这个疯子面前试探他的底线。于是他不再出手阻挠,将兜帽重新罩住脸部立于原地。
易溯的眉间依旧是一片冰凉,林樾触及皮肤的瞬间眼中露出些许心疼,眼睫落下的阴影盖住无尽悲伤,长长的叹息声带着几分颤抖,他闭上眼暗念法诀。
他害怕易溯知晓自己的行为后会厌倦自己,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付出这么多。
他已经失去了易溯一次,绝不能再看到第二次。
“凡尘万千,沧海一粟,以阵锁念,散。”
婪面露惊诧,不屑地冷哼一声:“把关于你的记忆全部锁住,让他不记得你的存在?当真是狠心。”
林樾双手托起易溯的身体,紧紧揽在怀中与婪擦肩而过,他声音压低道:“这与你无关。我送师父回家,之后自会离开。”
“你若敢欺骗我,我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一路上没有人影,靠近东峰时他步伐越发地放缓,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鸦青,也不知该怎么说出那句“照顾好易溯。”
他已经不能再唤出那声称呼,甚至连那两个字都极为烫嘴,酸楚感蔓延整个心口,揪得他眼睛酸痛。
原以为修仙后超脱凡世,再不会因生老病死牵扯过多感情。原来到头来,竟还是这般痛苦。
脚步在门前停下,不远处一道白衣身影直直朝这边奔来,下一瞬林樾脸侧向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