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溯猛然惊醒,在烛玄面前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还是相看两厌的程度,压根不会为对方求情。更何况自己曾经还被烛玄多次劝解不要再将林樾放在心上。
慕容也看出了不对劲,他赶忙凝神朝易溯传音:“嘘,别扯谎了!宗主在我们身上放了留影珠,他都知道。”
烛玄没等到回答,也没心情再继续追问,他眉头紧皱盯着身后一语不发的林樾,不满地催促道:“你还要躲在他身后多久?”
易溯心乱如麻,这前后不一的反应会不会被烛玄察觉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易溯?
他站在原地忙于整理着混乱的思绪,全然没听到林樾同自己擦肩而过留下的话语。
“不必为我担心。”
烛玄遣散屋内侍童抬头凝视着高悬在屋内的挂画。笔触稚嫩不像名家所绘,入目满是娇嫩粉色,簇簇桃枝交叠俨然成了高耸的花树。
这还是他少年时成日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师弟画的。
那日清晨是练习术法的时间,老宗主盘腿闭目凝神打坐,对面两个蒲团却只有烛玄一人认真跟着书中内容练习,一旁空置的位置迟迟等不到来人。
半柱香后,与烛玄年龄相似的孩童快步跑上台阶,大步流星走到烛玄身边,眼神不住往老宗主身上瞟,尽力放轻动作将怀里的一张纸推向烛玄。
“师兄这是我画的桃树,怎么样好看吧?”
歪歪扭扭的笔迹很难与好看这两个字相配。
烛玄看了看画,又望向额前布满薄汗的师弟,也跟着放低声音道:“你就是为了这个画才来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