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赔一个危月峰已经够让人眼前一黑的了。她赔不起整个归藏宗,所以让我们走。”
意思是打算硬扛到底。
谢酌沉默片刻,忽然扭头,望向外头黑云翻滚的天空,冷漠的语气里隐隐有锋芒,似沾染着血色:
“天道既让她踏上修仙之途,何不放她一条生路!”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沉闷的雷声。
雷劫快要落下了。
铸炉室内的荀妙菱找了个蒲团坐下,强忍着浑身的痛意,从自己的药囊中倒出了两枚丹药。
一枚是恢复伤势的固元丹,一枚是用来麻痹痛感的寂灵丹。
虽然这都是秦师伯炼制的上品丹药,吃下去之后会不会又被天道判作弊,但荀妙菱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横竖都是个死。
若她无法举剑反抗,那就是死路一条。
荀妙菱先把固元丹给吞了下去。灵丹的药力瞬间在她的经脉中化开,与暴涨的灵力相对抗,霸道修复着她损伤的经脉。药力所过之处带来一股隐隐的清凉,与经脉涨裂那火烧似的痛感一起发作,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然后又服下那颗寂灵丹。
寂灵丹下肚后,原本如刀割般的痛楚消失无踪,四肢也能动弹了。
荀妙菱抬了抬手,被摆放在一旁的息心剑受其所召,寒光一逝,瞬间飞至。
融合了月寒晶后,息心剑上的裂缝已经细的几乎看不见了,剑身隐隐透明,呈现出如水晶般的色泽,在炉火的照耀下折射出绚丽的虹光。
荀妙菱,握着剑站起来,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
血渍沾上白色的衣襟,她眼中倒映着的光影也在不断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