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跑到迦洛的房间,和他聊天,一起吃饭,看见他死气沉沉的模样,活力满满地鼓励和安慰他。
虞鲤逐渐胆大,有时晚上干脆地就赖在他的床上不走,婴儿肥的小鱼把瘦瘦的迦洛哥哥挤到床边。
迦洛从没有拒绝过她,却也不会主动和她搭话。
他得到了新生,却仍旧是苍白而寡言的,每天固定而死板地接受各种检查,训练,研究人员为了测试他的自愈能力,会破坏他的内脏再让其修复。
他疲于应付小女孩的热情,却在某天深夜,迦洛因为一场噩梦而心悸惊醒时,看见了小鱼近在咫尺的脸。
她眉眼清秀稚嫩,红红的唇开阖,嘟囔着:“不疼的……不害怕。”
一瞬间,迦洛以为这小孩是在安慰自己,冷淡地勾了勾唇。
她的睡姿一向四仰八叉,小暖炉般的体温暖融融地缩在自己怀里,大腿和手臂都搭在他的身上。
迦洛目光下落,蓦然瞥见她白嫩的小臂上,分布着斑驳青紫的注射痕迹,迦洛对那些再熟悉不过。
他沉默,而小女孩的梦呓变得恐慌而惊惧,低弱地哭泣着:
“好疼呜呜呜……我不想抽血,哥哥,我、我好想你……”
她做起噩梦,泪水大颗大颗落下,胡乱地叫着他哥哥。
迦洛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第一次拥抱了她。
他们如同被囚禁在笼子里的一对金丝雀,看不见未来,苦难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随形。
在那段苍白冰冷的时光,两个不大的孩子相依为命,眼中只有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