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只。
少年的另一只眼眶是空洞的,一条条神经蠕动,像是细细的触手。
好似有不可名状的怪物寄生在他的身体内部。
虞鲤反射性地想要尖叫,下一刻,她连忙捂住嘴,没有忘记自己是偷跑出来的。
“你饿不饿,累不累,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呀?”
“小哥哥,你……”
这时虞鲤八岁半,前世的记忆基本被压在脑海深处了,见到同龄人的新鲜压倒了最初的恐惧,很快,小女孩叽里呱啦地对他问候起来。
小哥哥貌似是三无属性,沉默寡言,眉眼没有丝毫变化。
虞鲤说了半天,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时,焚化炉房间的门被谁打开,并且没有再关上。
担架是有轮子的,虞鲤做贼心虚,她躲着工作人员的视线死角,靠着墙壁,两只手推着小哥哥的担架床,一溜烟地跑出房间。
小虞鲤捡回了一个玩伴。
不过,她的这个独眼玩伴很奇怪,虞鲤兴冲冲地把自己的午餐拨出一半分给他,他平静地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虞鲤天不怕地不怕,想要把食物喂到他嘴边,就在她的手指要碰到他的唇角时,少年像是应激的凶兽,张开没有血色的薄唇,重重咬了她一口。
虞鲤疼得吱哇乱叫。
女孩白嫩的手指瞬间被他的牙尖钉出血珠,虞鲤想要甩开少年,他却挤出微弱的力气,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向担架。
少年松开她的手指,手臂圈住她的小肚子,冰凉的吐息埋在她的脖颈里,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又朝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