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微弱到近乎无的气息越来越淡,覃阮如何探寻都难以捕捉。这是唯一能缓解他痛苦的救命稻草,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握不住。
覃阮觉得自己要死了。
在小熊猫的认知里,死亡是模糊而遥远是。可当他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的阴影似乎正逐步笼罩他,恐惧即刻吞噬他的意识,残存的理智被一并裹挟。
覃阮的意志力轰然塌陷。
他明明已经快结束任务了。
明明就快回家了。
但他现在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覃阮很难过,他想回家。
抓着肩膀的两只手骤然收紧,埋在颈窝里的人蜷缩了起来,顾宴庭觉察出覃阮比刚才冷静了些,以为是状态好转,却在肩上传来一阵湿润感后立即怔住。
覃阮哭了。
比起刚才的浮躁不安,此时却是静悄悄的哭,尽管呼吸仍很不稳定,但却似乎在极力忍耐。
覃阮清醒了吗?并没有。
顾砚庭感受到的是怀里的人温度仍然很烫,以及抓紧他肩膀的那双手,紧得似乎要把衣服给抠破。
车内寂静,顾砚庭看着窗外,默默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压抑啜泣。
顾霄的话或许没错,覃阮状态很不对,大概是发情热带来的难受,受不了了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