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缠好了,凌照青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接着,他带上一顶假发。

然后是帽子,再是墨镜,还有三层口罩。

最后,裹上一个巨大的围巾。

凌照青眨眨眼睛,盯着这样的自己。

虽然说很繁重,但他依稀好像从中找到了一点从前的自己的模样。

而屏幕外,沐斯年也这样盯着凌照青。

视频已经播放完毕。

沐斯年把ipad还给秘书。

林婧雪看见儿子的模样,反而笑了:“看明白了吗?沐斯年,你养了十年的人,不止是个已经毁容了的,他的心也毁了,你花了十年时间,根本没把人治好。”

“你对他的爱,一文不值,根本就帮不了他。”

“说够了吗?”沐斯年很平静地说。

“没有。”林婧雪说,“或者你可以再去问问他,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结婚,愿不愿意留在你身边,沐斯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相亲,一个十年了都不能接受自己的人,他活不久的。”

“砰!”

一声巨响。

碗碟飞溅。

碎渣砸在地上,连林婧雪都吓了一跳。

沐斯年却很平静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说:“母亲,我觉得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在你的嘴里听到这些话。”

沐斯年径直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

沐斯年一回到家,就到处找凌照青。

然后,又在玫瑰花房里找到了凌照青。

呆呆望着玫瑰花的凌照青。

美丽,孤独,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沐斯年笑着走进去:“阿无。”